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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历史上最大的全军紧急备战,真刀实枪对阵数月,记载却很少

2019-11-20 来源:这才是战争 阅读数 349 分享

1962年的紧急战备,在共和国历史上,是规模空前的一次全军性紧急大备战,备战的主要任务就是要与国民党在福建前线进行一次登陆与反登陆的大决战。这次抗登陆作部署中,我率领的快艇第1大队作为东海舰队的主力部队,理所当然地被军委下令摆在福建前线最前沿的战线上,在台海前线横刀立马。快艇1大队虽是个团级小单位,但毕竟是海军参战兵力的主力之一。此役虽未打响,但两军是真刀实枪对阵数月。老蒋来犯大陆的主力都已登船,说战争一触即发,那也绝不为过。

快艇1大队入闽作战,这对快艇1大队来说,则是相当简单,因为艇只状态良好,人员也十分整齐。战备值班部队有个规定,平时训练出海,艇只修理,上岸作各类大的保养,以及主要领导干部有任务外出,那是都得向上级报告的。否则,怎么能保证一声令下,立即行动呢?一年到头,全然如此。此时,快艇第1大队在我手里已经三年了,我们一直是军委的作战值班部队。这就叫辛苦之中有荣誉。

1962年6月12日凌晨,1大队在牛轭港接到东海舰队下达的开航入闽作战命令。我准时率1大队12条战艇驶出牛轭港,开始了向福建前线的进发。当日20时,我率领1大队到达崇武镇码头。

进驻崇武的第三天,一大早就接到水警区的通知,让我去厦门水警区参加前指召开的海军作战会议,并说,已派车到崇武来接我。我将家里的事,全部交给副大队长王铭主持。我特别跟王铭同志强调了彭副司令的嘱咐:安全与防空,这方面绝对不能出事。

这次海军的作战会议在厦门召开,福州军区司、政、后领导机关都派人参加了。作战会议期间,因研究作战方案,我顶撞了厦门水警区司令员高立忠少将,顶牛顶得火花四溅.惊动了彭德清将军,此事我牢记一生。

此次抗登陆作战会议,由东海舰队彭德清副司令主持。海军机关和福州军区机关都有领导参加,共约五十多人。会议的目的和要求彭副司令讲得十分清楚。然后,由水警区司令员高立忠同志传达军委、海军和舰队有关这次抗登陆作战的指示精神,最后再分组讨论。

我来厦门参加作战会议,在厦门招待所里就见到舰队几位作战参谋。说实话,因为我也就是作战参谋出生,舰队、海军的作战参谋中,我都有战友或好友。这次刚报到,就有参谋与我打招呼了:“张大队长,你这次参加会,还是少讲话好,水警区的高司令脾气很大哟,你得让着他,千万别较真。”说实话,东海舰队内的许多知名人物,我也略知一、二。只听说高立忠司令员是位老资格,很霸气,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在苏联最有名的伏罗希洛夫海军学院留过学,能力强。许多人都挨过他的批。真的是要有足够精神准备的。我回答了他们的关切:“我不多说话就是了。”其实,大家相互又不太熟悉,还是和和气气好。

说实话,我们这些长期干快艇的人员,也有先天不足之处,那就是与上级及兄弟部队交流太少。特别是快艇6支队成立以后,基本是处于封闭状态中。虽说与外部没有完全隔绝,但毕竟很少与外界交流。高立忠是东海舰队范围内的一员名将,我只是久闻其名都未见其人。就因为他是位老海军,听说华东一成立海军,就有他的大名。同时,他又曾是华东第6舰队的政治委员,我心中真的也是想见识见识这位说一不二的人物。

会议进行到第二天,上午是讨论作战方案。我所在的这个小组,都是是水面舰艇部队人员,差不多都是清一色的参战部队大队长。会上,大家各抒己见讨论得很热烈。接近11点时,水警区司令员高立忠很有兴致地来到我们中间。高司令来到小组后,坐在我的对面。他从文件包中拿出一张不算大的图来,图上标明的是一份他画的敌人登陆编队部署示意图。说实话,我看的战例很多,这类编队部署也读过很多。我读战例,就像围棋大师读棋谱一般,看多了,读熟了,就会熟记于心。高司令这张图,是他自己画的,虽然不太标准,老红军能像他这样画出一张海军部署图不仅不易,而且恐怕找不出几位。我心中很是佩服。

但我一看到部署图,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画的这份图与总参传达给我们的敌情通报所标的部署图,是相悖的。这是一份不切实际的部署图,顶多是苏联海军那套堂皇之战的翻版,与今天现实是不符的。只见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虽然高司令一再要他手下几位大队长发言,大家都推说水平太低而作罢。这种场合,我当然也是高挂免战牌才是上策。高立忠司令转脸过来望着我,扬扬头,瞪大眼睛严肃地对我说:“张逸民同志,你是这次打登陆舰的主角。你的想法很重要,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虽再三推拖,他偏偏执意坚持要我表态。

此刻,我真的很犯难,讲恭维奉承话吧,那不是我张逸民的性格。说真话吧,又非顶牛不可,最后肯定要得罪这位将军。最后被逼到非讲不可时,我只能硬着头皮表态。我站起来说:“首长,能允许我讲点不同意见吗?”

高司令很爽快,说:“好啊,你尽管讲。”

我开始发言:“首长画的这份敌人登陆部署图,规格大了点。国民党常规海军不具备这样大规模的实力。况且总参的敌情通报中,已对敌人登陆的规模、大致人数,都有了明确判断。我认为,打敌人登陆部队应以敌人一次运送一个战团(即一个加强团)规格为宜。可以设想同时有几个登陆点。但每个点都是一个战团。至于快艇突入敌舰编队内部后,要每艘快艇击沉一艘大型登陆舰的要求,也不够现实。如果是拂晓敌人来登陆,向敌人编队纵深攻击,必须考虑伤亡。如以三分之一的伤亡计算,在外围又会有4艘快艇失去战斗力或沉没。依我看,1个快艇大队12艘快艇要是能歼灭6艘大型登陆舰,就算是很不错的战绩了。一个大队如果打掉一半登陆舰,敌人这登陆编队,基本上就失去了大半的作战能力,实力大减,元气大伤,那已经是不小的胜利了。”

不等我说完话,高司令的火气上来了,吼道:“张逸民,你敢说我的计划不现实,你好大的口气。”我的发言惹恼了高司令,令他火冒三丈。其实,这是我发言前想到的事。但是我毫无惧色,理直气壮开始分辨说:“首长,你不应该发火,我已有言在先,我说了嘛,是说点不同意见。你既然是征求意见,那就要发扬军事民主,让大家讲话。即便你是首长,也要别人讲话嘛。在军事民主面前,不该有嘴大嘴小。”高司令眼睛瞪得好大,高声叫道:“张逸民,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没等高司令说完话,舰队彭德清副司令进来了。大声说道:“哎哟,讨论得这么激烈呀!好了,下课了,大家该吃午饭了。”大家都转过头去望着彭副司令的大驾光临。我心想,准是哪位参谋给彭副司令报信去了,彭副司令来得正是时候。如果大家都没台阶下,实在是让高司令太尴尬了。我自己也觉得很懊恼,觉得该给高司令一个台阶下,毕竟他是首长嘛。

高司令见彭副司令走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说了句:“上午的会,就开到这儿,大家吃饭去吧。”大家都像解脱出来一般,起身蜂拥而去。彭副司令向我走来,到眼前拉着我的手说:“张逸民,今天中午我请你吃米线,高司令作陪。”于是我跟着彭副司令走进小餐厅。我心里明白,这是首长给我们俩一个台阶下。

走进餐厅,真的是彭副司令请吃米线。说心里话,这类性格上的碰撞,从本质上说,不存在你死我活,也不存在有多大的利害得失,顶多就是个面子嘛。席间,我心想,毕竟老首长的经历比我多得多,我在他面前,总像是个幼稚的孩子,我得虚心接受老首长的教诲。彭副司令刚落座就说:“英雄之间,各让三分。张逸民,现在以汤代酒,给高司令敬杯酒!”此刻,我完全能理解老首长这番话的真正含义,说白了,就是让我这晚辈、下级给高司令赔礼嘛!我自然愿意这样做。

我立即起身,面向高司令,双手捧起盛米线的大碗,举过头顶并且躬躬敬敬地说:“第一次见到老首长、老前辈,张逸民失礼了。我的言行很不得体,得罪了,请老前辈、老首长包涵!”

高司令乃性情中人。但凡性情倔强之人,都是充满血性之人,也都是服软不服硬。我的几句话,便将高司令的火气消掉了大半。火气消除,转而满面笑容,很是爽直地说道:“张逸民,别看我刚才发了火,可是我内心里还真是很喜欢你。当指挥员的,敢于坚持自己的观点,敢于说真话,不容易啊!”又将脸转向彭副司令说道:“后生可畏啊!副司令,你真是慧眼识金啊!张逸民是块好料。”就这样,这顿午饭吃得特别香甜,我们在谈笑声中,化争论为友情,我又结识一位良师。

从此以后,这位烈性将军,对我十分友好。说实话,论资力、论职务、论军衔,我都不能与他相比。高司令本人,在我心目中,真是倍受敬重的老红军、老首长。他为人耿直、又很坦诚。他对党的事业兢兢业业,从不马虎。后来我从华东海军的各类作品中,才了解高立忠同志的历史,我的敬慕之情,更为强烈。他年长我13-14岁,当他是红军战士时,我才刚出生。他任团、师领导时,我才刚刚入伍,才当上一名新兵。真的,高司令值得我一生敬重。

这次1962年大战备,从1962年6月开始,至1962年10月底止,这场没有接上火的紧急战备就结束了。快艇1大队前后共在福建前线枕戈待旦坚持了四个月。这次战备,是我一生中受影响最深的紧急战备,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心中,这是一次极不寻常的战备。这次紧急战备,既不像炮打金门那样声势浩大又旷日持久,更不像打一江山战役那样万船齐发,炮火连天。前后仅持续了四个多月,其势如昙花一现,以后的史料中也很少有具体记载此事的。

通过这次战备,我心中一直想着的一个大结:即今天的和平局面是从哪里来的?的确,这次声势很大的紧急战备,我军兵不血刃最终以蒋介石美梦破灭而告终。思来想去,还是落到国家的综合国力上来。毛主席说的“枪杆子里边出政权”著名论断,几乎是几代中国人的信条,被称之为颠破不破的真理。于是,我进而去想,枪杆子虽说打出来了一个红色的政权,但并不等于就此就会有了个和平环境。正如同毛主席在天安门上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一样,那些反华势力并不买账,仍是亡我之心不死啊,甚至进而以战争威胁中国。

我常扪心自问:假若我们中国没有同美帝国主义在抗美援朝战场的大比拼,能有今天中国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和平吗?结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新中国的国际和平环境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用枪杆子打出来的,更是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志愿军将士的生命换来的。谈判能谈出和平吗?满清政府跟沙俄谈、跟日本人谈、跟英法谈,谈到手的只是一大堆的丧权辱国的条约,最终还是没有和平。蒋介石兜售的不抵抗主义也好,或是以反共为代价的顺从美国政策也罢,最终都是丧权辱国,不会给中国人民带来好日子过。

这次大模规紧急战备,最终以老蒋放弃反攻大陆而告终。从表面上看,美国不支持老蒋反攻大陆,像是个不小的原因。可再深一步去想,这看似合理的事,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若是没有抗美援朝战场那场中美大对决中留给美国人太多的阴影,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像旧中国军队那样地经不起风雨,不堪一击。我敢肯定,美国不单会全力支持,甚至会赤膊上阵,直接干涉。美国绝非善类,美国从来就没有过慈悲心肠。今天美国不敢插手,那是因为有所顾忌。此刻,中国的综合国力虽说不强,但是中国毕竟有一支战无不胜的胜利之师啊。这强大之师,正是美国不敢轻视的根本所在。

由此,我更进一步去想,抗美援朝停战至今已经有近十个年头,这是和平的十年。在中国的和平十年中,如因天灾人祸,一旦中国呈现国力虚弱的情形,不只蒋介石要乘虚而入,周边国家哪个都没睡大觉啊,哪个不是视中国为可切割瓜分的对象啊。勃列日涅夫之流,就曾将中国版图范围定得很小很小,即北至长城,西止甘肃,连青海省都被定在中国之外。这是明目张胆的公开挑衅中国。这就是说,仅仅争得了和平还不行,一定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来守护。

1962年紧急战备时,各位元帅们、老总们对蒋介石的那番慷慨陈词,那绝不是说大话吓唬谁,那是代表着三百万中国人民解放军排山倒海般意志,那是中国强大实力的反应。看到这些,我就想,和平年代的中国军人,要改变观念,不能仅以是否参加了大规模军事战役行动或以牺牲流血为最大荣耀,而应以掌握尖端科学技术,攀登军事科学高峰,或以建设一支与时代相媲美的一流的现代化部队为己任。今天军队最大的力量表现,就是要在科学高峰上建立起有中国特色的威慑力量,别人有的我们都有,别人没有的我们独有,这必须是我们的追求。当你想到自己就是这支强大威慑力量的一份子时,你也就算为祖国、为中华民族尽到忠诚了。

作为中国的当代军人,不能把打与没打,看得太重。这次紧急大备战主力部队纷纷开到福建前线,真的是到了箭上弦、刀出鞘的紧张程度。最终没打,就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太强大,敌人将触角缩回去。我感悟到,如今自己有机会带着一支精锐之师,被党和国家摆到了最前线,敌人一看就惧怕。不敢轻易来犯,能将敌人镇住,那不是比打更为光荣吗?正如孙子所言:“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1964年,我参加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国务院副总理兼外长的陈毅元帅,在人民大会堂与三届人大代表在一起座谈时,一位代表问陈副总理:“陈老总,你这位外长当得气魄很大,给国家争了光嘛。请问,你有什么奥秘吗?”陈老总答:“我哪里有啥子奥秘啊,关键就是我有本钱嘛。我的一个口袋里是人民币,另一个口袋是人民解放军。这就叫要钱有钱,要实力有实力,我的腰板子才硬噢。”

当今世界并不太平。和平来之不易,守护更加不易。综合国力和 军事实力,这两个力既是个统一体,又不完全是一回事。以我看,两力相加就有和平,两缺一,就要挨打。这就是中国近代史留给当代中国人的深刻历史印记。

如果要我来评说1962年的紧急战急,我会毫不含糊的说,这次大规模紧急战备的军事行动,是那个时代的中国军人留给后人的一曲伟大的爱国主义凯歌。是军人用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人民谱写的伟大的军人战歌。那些曾挺立在福建前线的千千万万名解放军将士,个个都是中华大地上的盖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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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号作者简介:王正兴,新华社瞭望智库特约军事观察员,原解放军某野战部队军官,曾在步兵分队、司令部、后勤部等单位任职,致力于战史学和战术学研究,对军队战术及非战争行动有个人独到的理解。其著作《这才是战争》于2014年5月、6月,凤凰卫视“开卷八分钟”栏目分两期推荐。他的公众号名亦为“这才是战争”,欢迎关注

责任编辑:Q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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