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亿忆网文化研讨会|“一代儒宗”钱大昕的治学精神

研讨会|“一代儒宗”钱大昕的治学精神

2020-12-01 来源:澎湃-思想 阅读数 602 分享

本篇内容为转载/翻译内容,仅代表原文作者或原媒体观点,不代表本平台立场。

钱大昕画像钱大昕是乾嘉学派的第一流学者,被王国维称为清代三百年学术的三位开创者之一。钱大昕一生著作宏富,交游广泛,在经学,史学、舆地、典制、金石、历算及文字音韵等方面都有极高的造诣,饮誉海内,被公推为“一代儒宗”。同时,钱大昕也是著名的教育家,主持紫阳书院十六年,“门下积士二千余人”。

黄霖“首先,我觉得必须学习钱大昕治学的‘实事求是’的精神。钱大昕最出名的是《廿二史考异》。他在《自序》中说:‘桑榆境迫,学殖无成,惟有实事求是,护惜古人之苦心,可与海内共白。’我匆匆翻了一下,在他的集子中,至少有十五处之多强调治学要‘实事求是’。如云‘通儒之学,必自实事求是’,‘予弟晦之,孜孜好古,实事求是,所得殊多’(卷二十四)等等。这是乾嘉学派治学的一个最基本的特点。梁启超在《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就指出了。”

陈尚君研讨会上,复旦大学古代文学研究中心主任陈尚君应邀做了主题发言,主要内容如下:

钱大昕撰《廿二史考异》一百卷(清嘉庆间刻本,嘉定博物馆藏)在清代三大读史札记之中,钱大昕的《廿二史考异》、赵翼的《廿二史札记》、王鸣盛的《十七史商榷》齐名。复旦大学的周振鹤先生用“龙虎狗”来评价这三部书,我想这里可能有不妥当的地方,但是钱大昕的《廿二史考异》在这三部之中处于第一位,当然是史家之共识。其实这三部书从治学的立场上来讲,是完全不同的。钱大昕的考异其实是通过史书的对读、他校在内的各种手段来发现史书中的问题。而赵翼的工作更多的是采用归纳法,也就是说在史书之中摘录同类、相近的事项,归纳出部分的真相。王鸣盛的《十七史商榷》有考订,也有传统的笔记做法。相比之下,钱大昕所做的工作在乾嘉学派里算是比较特殊的。钱大昕和他前后时代的史家比较,的确可以说是不专治一经一史,但同时又是连贯各经、通晓各史。从王昶为他写的墓志来讲,他的治学是从律历方面入手的。这方面我不完全读得懂,但在读书当中有一种体会,就是钱大昕的学术已经部分地受到西学的影响。他的读书札记中有些非常明确的概念:时间、地点、人事、制度和名物等,尺度都是非常严格界定的,这样就容易有所发明。

钱大昕撰《元史艺文志》四卷(清嘉庆十一年写刻本,明止堂藏)还有就是钱大昕《圭峰定慧禅师传法碑》的题跋,在一两百字之中对宗密著作的学术定位以及碑文所叙述的禅宗谱系都有所阐发。“碑叙六祖之传,惟菏泽、江西二宗,而不及青原,盖其时青原之学尚未大行”,也就是说钱大昕看到后来禅宗谱系实际上突出了青原和江西两系,与《圭峰定慧禅师传法碑》时期不同。其中最特别的地方就是他对宗密佛学的认识,引述了宗密的一系列著作。据我所知,钱大昕那个时候应该看不到太多宗密的著作,因为很多是日本、朝鲜藏经,后来传入中国才被学者知晓。钱大昕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从一篇常见的碑文中读出了禅宗史,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因当时文献所限,研究还没有深入,但他的认识已经是很清楚的了。

《钱大昕年谱长编》今天看到《钱大昕年谱长编》的出版,我感到特别高兴。长编的工作是从司马光编《资治通鉴》开始的,年谱工作是从近代丁文江《梁启超年谱长编》开始的。台湾有些学者对大陆学者所做的长编工作含蓄地有所批评。但学者的工作有不同的立场和目标,年谱长编最重要的价值是积累文献,弄清细节,服务于当代学术研究,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王达敏“乾嘉时代除了汉学与宋学之争外,还有汉学学者对乾嘉学派学者人品的指责,包括戴震、段玉裁、惠氏和王鸣盛。而钱大昕是我所见材料中,唯一一位没有被汉学学者指责、却获得各派尊重的学者。”

嘉定博物馆制作的展板“钱大昕和他的朋友们”关于钱大昕的治学与为人,傅杰也举了一个常被提及的例子。“王鸣盛的《十七史商榷》在精审方面肯定不能同钱大昕相比,但他的口气大得多,连司马迁和班固都是要骂的。对于他这种态度,钱大昕当时就劝告:学问是千秋事,‘订讹规过,非以訾毁前人,实以嘉惠后学。但议论须平允、词气谦和,一事之失,无妨全体之善’。还直截了当地说,更何况有时我们认为前人错了,其实前人并没有错,还写那么多,骂那么厉害,这不仅对不起前人,还要贻误后人。”

虞万里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特聘教授虞万里认为,从段玉裁和钱大昕对于郑玄“读若”的不同看法中,也可以看出钱大昕治学圆融之处:段玉裁比较武断,把“读若”“读曰”“读为”“当为”等三分。两百年以来我们基本承袭了段玉裁的三分法,只有少数学者不赞同。而钱大昕认为“汉人言‘读若’者,皆文字假借之例,不特寓其音,并可通其字”,也就是说“读若”与音义都是相关的,但段玉裁却把音义生硬分开,误解了汉代“读若”之意。

钱大昕撰《十驾斋养新录》二十卷、《十驾斋养新余录》三卷(清嘉庆间刻本,上海翥云艺术博物馆藏)虞万里还讲道,钱大昕关于音韵学的研究在他自己所编年谱中没有提及。“所以我不知道他后来何以写出很多著作并且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是我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做音韵学研究时就有的疑问。钱大昕在史学上的成就和高度是毫无疑问的,我们知道他在18岁就读了《资治通鉴》和二十一史。而他在音韵学上的成就,我们只能看到他在36岁时和秦蕙田一起编校《音韵述微》。再就是他自述43岁开始读《说文解字》,研究文字、声韵、训诂之根源。这些我们能够从他的文集和《十驾斋养新录》中看到。”虞万里希望《钱大昕年谱长编》今后能在史料上进一步挖掘这个问题。

责任编辑:Quan

*以上内容转载自澎湃-思想,亿忆网对内容或做细微删改,不代表本网站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下载APP

手机亿忆

亿忆澳洲

返回顶部

web analytics shopify traffic stats web analyti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