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亿忆网文化故事:府里请来戏班贺寿,戏唱一半,全府376口人全部失踪

故事:府里请来戏班贺寿,戏唱一半,全府376口人全部失踪

2021-01-25 来源:深夜奇谭 阅读数 691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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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卫家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被灭门的。

有人说头天见卫家请了戏班子来给卫老爷子祝寿,唱到一半那戏腔戛然而止,一直到第二天卫府都没再传出半点声响。

当地的官兵几日后撞开门进去时,整个卫府三百七十六口人已经不见了,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半点痕迹都探查不到,与洛家灭门时的情景别无二致。

府里请来戏班贺寿,戏唱一半,全府376口人全部失踪

洛、卫两家不合常理的灭门惨案,使得民间谣言四起。有传言说卫家手底下杀孽太多,那些冤魂厉鬼前来索命;也传言是洛家赚取太多不义之财,其心之恶已上达天听,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一时间众说纷纭,人心大乱。

两大世家相继陨落,却没人能查出其中缘由。皇帝无奈,只得派人去请谢家出山。

不知更就是这时候被谢家家主找到的。

老皇帝钦点谢家长子谢朗之为钦差,洛家遗脉洛鸣川为辅弼,调查洛、卫两家的灭门惨案。谢家家主谢沉香担心谢朗之力有不逮,花大代价找来不知更,托他一起调查此事。

不知更接下这件事以后,带着小徒弟连夜去了趟南境,而后才来到江南与谢朗之会和。

江南正是雨季,从蒙蒙的烟雨里走来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不撑伞,也不披蓑衣,没有太多随身物品,只有小童手里提了个灯笼。

灯笼像是纸糊的普通灯笼,灯面上描绘的蝶状花纹却是惟妙惟肖,好像灯纸一破,蝴蝶就要振翅而出似的。

可比起小童手里的灯笼,他身边那个男人却更要引人注目。

男人穿了一件翠绸金线的成衣,衣扣都由金缕托着,用上好的白玉搭接,配上一枚玉冠束发,即便是相貌再丑的人也应有几分人模狗样。

可偏偏没人能看见他的容貌,因为他头上套了个装菜的草筐。

那个草筐不知道是怎么固定在头上的,还从正面掏了两个孔露出眼睛。

草筐下的不知更嘴角扬了扬,瞧见对面的雨幕中走来一位翩翩的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凤眸微挑,玉面红唇,长发随意散在身后,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他迈着步子不急不缓地走到不知更面前。

“先生是从南境回来了?”

温朗的男声从美人口中传出,不知更身边的小童吃了一惊。

“不错,带了要用的东西回来。明明这件事全都交给我解决就好了,没想到谢公子会亲自来。”

白衣男子闻言露出一抹苦笑,如果他有耳朵尾巴,此刻一定全都蔫蔫地垂着。

“谢某得忠君之命啊。”

不知更笑了笑,领着四白从他身旁经过。

小四白跟在不知更身后,转头看了一眼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白衣男子,小小的声音里带着大大的疑惑:

“咦?漂亮姐姐竟然是个哥哥吗?”

不知更听到身后某人踉跄了一下,摇了摇头,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白衣男子来时的方向。

2

不知更初来此地,原本是要去风逸府和谢朗之打招呼的。不过他没急着去风逸府,反而拉着四白到了一处茶点铺子。

铺子不大,紧凑地摆了六张桌,这会儿正是吃早食的时候,不知更一迈进门槛,整个铺子的目光就都落到了他身上。

这也怨不得别人,他头上戴的那个草筐实在是太招人视线,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不知更本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一扬手招来伙计,点了烧麦、豆花、云片糕,然后带着四白坐到了角落里。

坐了一会儿,好奇打量的视线渐渐从他身上移走了,铺子里的食客又开始谈论之前的话题。

“欸,听说了吗?皇上钦点了谢家长子谢朗之为钦差,调查两大世家的灭族惨案,前几日就到了。”

坐在不知更隔壁桌的是对夫妻,两人吃得差不多了,那丈夫率先引起了话题。

“嗯?来咱们这干嘛啊?”

“我听说有人前几日在孤月楼看见了洛家庶出的二小姐,应该是要把她查上一查。”

“孤月楼?被那个雨薇娘子捡回去了?”

“是,雨薇娘子蕙质兰心,虽是女流,却有不输男子的气魄,被她捡回去的话也不算坏事……”

“呵。”坐在男人身边的女人讥笑一声,“怎么,就你那双绿豆眼还能看出人的本质了?你才见过秦雨薇几次?”

“那……我虽然没见过几次,但见过她的人没有说她不好的。”

女人听完男人的话眼睛眯了眯,朱唇轻启道:“我前几日买了个新搓板,拿你试试?”

男人闻言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不知更的肩膀忍不住抖了抖。

四白则对这种谈话毫无兴趣,他正好吃完最后一个烧麦,打了个饱嗝,扯了扯不知更的衣袖,示意他可以走了。

两人抬屁股就要走人,店小二急忙走过来笑脸拦住他们:“二位客官,钱还没付呢。”

不知更往门口看了一眼,指着一个刚进来的人道:“去找他要。”

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恰好有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收了伞走进茶铺。那男人有修竹之姿,头发用玉冠束齐,环视一周,温润的目光落在不知更这边的角落,直接向他们走过来。

不知更见状扬了扬下巴:“你看他都过来了,快去找他结账吧。”

小二将信将疑地去跟男子说明这边的状况,那男子没有迟疑,出手也阔气,直接给了小二一个元宝,然后穿过人群来到不知更面前,对他一拱手:“先生。”

不知更矜持地“嗯”了一声,在一众围观下离开茶点铺子。

他立在街边,抬头向北一望,便看见高楼矗立。

那楼隔着雨幕模糊不清,隐约能见到飞檐翘起,好似一头凶兽露出锋利指爪。

不知更又低下头盯着被雨打湿的青石板看了一会儿,问:“谢大人,这雨什么时候会停?”

谢朗之掸掸衣袖,撑开伞挡在不知更和四白头顶,引着二人来到备好的马车前,嗓音温厚道:

“按照每年雨季的持续时间来看,大概半个月后。”

三个人都坐进马车里,不知更看着车窗外景物的变化,问:“大人那边有怀疑的人了吗?”

“卫、洛两家惨遭灭门之前都请了元穆班唱戏。”

“所以大人怀疑是元穆班?”

“嗯。”谢朗之轻皱起眉:“两大世家都灭族了,元穆班却能全身而退,这说不过去。”

元穆班是大楚数一数二的戏班子,自朔北而起,长于武戏,如今在江南也是名声振振。世家富甲不惜花重金请他们到家中唱曲。

原本卫、洛两家会邀请他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这两家都是在元穆班唱完以后出了意外,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知更却摇头:“我在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议论,说元穆班的戏越唱越难听了。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各大世家,那名声越好越有利于被世家邀约,总没理由自毁名声。”

见谢朗之凝眉沉思,不知更转而道:“我听说洛家幸存了一位庶出小姐,目前就在孤月楼,不如我们先去瞧瞧她?”

谢朗之欲言又止,盯着不知更看了一会儿,企图透过不知更头上的草筐看到他隐藏在下面的表情。

不知更看着这个年轻人脸上纠结的表情一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谢家主说了,让你听我的。”

3

谢朗之本来也是要去孤月楼的,只是与不知更的目的不同。

他在调查元穆班的时候了解到孤月楼请了元穆班来唱戏,时间定在三天以后。因为怀疑元穆班就是两大世家灭门案的真凶,所以打算去劝孤月楼的掌柜取消元穆班在孤月楼的活动,然后再找机会把元穆班查清楚。

马车穿过一片闹市,最终停在孤月楼前。

不知更下了马车,扶着自己的“帽子”走进孤月楼。

孤月楼里来来往往的怪人很多,饶是如此,不知更单凭外貌也能评上最怪三甲。

他看见迎上来的伙计,直接开门见山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谢朗之:

“这位是钦差谢大人,还请掌柜出来一见。”

那伙计知道谢朗之的身份后惊了一惊,但到底是在孤月楼待得久了,很快就回过神来,先差人去叫来掌柜的,然后带三人来到楼上的雅间。

不知更三个人前脚刚进雅间,秦雨薇后脚就到了。

这位孤月楼的掌柜的,幽兰娘子秦雨薇,果然如深谷幽兰气质不凡。

她对谢朗之行了一礼,目光在不知更怪异的装扮上稍有停顿,不过很快又回到谢朗之身上:“不知道谢大人传唤奴家所为何事。”

不等谢朗之开口,不知更倒是先出声接过了话头:

“谢大人听闻孤月楼救回了一位洛姑娘,疑是儿时故友,特地来此一见。”

秦雨薇神情静默从容,像是早就知道他们到来的目的,对身后的伙计吩咐一声,而后有人端来八盘小点在桌子上摆开,又摆了一壶上好的春雨毛尖。

“洛丫头马上就到,三位贵客稍坐片刻。”

谢朗之接过茶杯道了声多谢,公事公办地询问秦雨薇遇到洛茗香那日的情形。

不知更坐在窗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二人的谈话。

小四白也来到窗边,看到窗缝落着的一只蝴蝶,拿起手中糕点往那蝴蝶身上一压,蝶翅立刻被扁扁平平地压在窗台上,半分也动弹不得。

不知更忍不住撇撇嘴道:“残忍。”

小四白听到评价歪头甜甜一笑:“没办法,我不喜欢虫子。”

屋里几个人说话间,有人掀帘而入。

先入眼的是一身素白,然后才是洛茗香低顺的眉眼,她生得高挑,身形却不失纤弱柔美,此刻眼尾染了一抹红色,似海棠沾雨,惹人垂怜。

洛茗香对屋里看着陌生的人行了一礼,然后不安地走到秦雨薇身侧。

秦雨薇见状问谢朗之:“茗香是大人想找的人吗?”

谢朗之盯着洛茗香看了良久,最后失望地摇摇头:“洛家旁支甚多,我也不是全都相识。但她到底是洛家人,家中长辈与洛家交情颇深,如果洛姑娘愿意,我想带她回族中安顿。”

两个人这一番对话,洛茗香已经清楚把自己叫来是为了什么事,她极快地看了谢朗之一眼,而后攥住了秦雨薇的衣袖,低头细声道:

“雨薇姐姐,我……我才第一次见他,不想跟他走。”

洛茗香的声音极小,可谢朗之是谢家这一辈的佼佼者,武功精绝,自然一字不差地听到了。

不知更看他脸色渐渐窘迫起来,默数三秒,果然看见谢朗之起身对洛茗香抱拳道歉:

“不好意思洛姑娘,是在下唐突了,我只是担心……”

“大人担心什么?”说话的人是秦雨薇,她平静地看向谢朗之,却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

谢朗之一下子噤住声,感觉自己不论说什么都会有性命之忧,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不知更。

不知更到底是收了谢家的好处,虽然他想继续围观修罗场,但金主都给出指示了,他只好顶着草筐帮谢朗之解围:

“我们听城里人说秦老板请了元穆班来唱戏,但洛、卫两家灭门前都是请了元穆班的,所以他们有很大的嫌疑,谢大人是担心孤月楼会因此陷入危机。”

秦雨薇闻言先是皱了一下眉,随即便恢复如常,眼中似有一丝轻视:“几个伶人能有多大本事呢?”

但她又稍作思量,长睫蝶翼一样落下:“不过经先生这么一说,奴家心里也难免发慌,元穆班堂会那日,请大人务必前来,镇一镇妄想生事的歹人,奴家到时候给三位准备上座。”

草筐里传来不知更嗡嗡的笑声,答着:“自然自然,届时还要和谢大人来叨扰秦老板了。”

三个人在孤月楼吃了顿午饭,临走时谢朗之又神情复杂地看了洛茗香好几眼,最后是被不知更提醒才回过神,和师徒二人走出孤月楼。

4

三日后,孤月楼。

戏台在孤月楼中搭起,谢朗之如约而至,坐在台下,听伶人咿咿呀呀地唱着编成曲的清旗将军的故事。

清旗将军卫风宁,而立之年便带军队剿灭魔宫,后来又带兵镇压下南境叛乱,结束了南境数十年的动荡不安。皇帝特封他为“清旗将军”,赐府邸一座,黄金万两,良驹千匹。家族其他弟子也相继受到重用,卫家一跃成为三大世家之首。

原本是功勋显赫、风光无限的世家,却在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连尸骨都没能剩下。为此心生唏嘘者有,落井下石的却更多。

卫家鼎盛时奉命推行新政,皇帝给的时限紧,不能进行的地方就只能靠武力镇压,因此失了民心,惹得百姓不满。推行新政时又触碰到许多高官的利益。所以卫家灭族的消息传出来后,更多人心里是痛快的。

可怜卫家为楚国倾洒一腔热血,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想到这些,谢朗之的眸子晦暗不明,一个不留神,手中的茶杯被身后的人碰落在地,“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这一声响,好似一颗石子落入沉静的湖面,将整出戏的暗涌浮动,尽数激荡出水面之外。

扮演清旗将军的那个戏子“嚯呀——”一声长喝,只见银光迸现,台上还在唱戏的伶人瞬间抽出佩剑,纷纷向台下袭来,直逼离戏台最近的谢朗之等人。

然而谢朗之他们这边攻守都滴水不漏,随行的护卫抽刀与伶人们缠斗得难解难分。伶人只好将目标转移到孤月楼的其他人身上。

一道白光刹那间映在洛茗香脸上,把她一张小脸映得惨淡,脚步像被定在原地般半分也挪不动。眼见利刃袭来,一柄长剑突然从侧面挑飞了攻击洛茗香的那柄剑,旋即她被拉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姑娘莫怕,我定护姑娘周全。”

谢朗之嗓音低沉,带着令人信服的安全感,紧敛着眉,揽起洛茗香的腰肢点足跳向高处。

谢朗之保护了洛茗香,便不能同时分出精力去保护不知更。一名身形小巧的花旦见不知更这边有机可乘,摸向腰间,一甩手丢出数枚暗器。

那暗器直奔不知更的面门,眼见穿透他的草筐,接着便听见“当——”的一声嗡鸣,那几枚暗器竟然半数钉在了草筐上。

当?

那个花旦愣了,这草筐究竟是什么构造竟然能发出“当”的声响?

因为谢朗之提前做了部署,兵力充足。两方缠斗间,那十几名伶人便已经落了下风,谢朗之这边的人又生擒住几名伶人,见形势不妙,其余的伶人便迅速脱下装束跳出孤月楼,隐匿于市集逃掉了。

秦雨薇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一番变故下来,只是额角上多了一层冷汗,依然能有条不紊地吩咐下人将客人都安抚好。

谢朗之则拍了拍洛茗香的后背,温声道:“你别怕,已经没事了。”

洛茗香这才缓缓放开谢朗之的衣襟,推开他的怀抱,环视一圈,看到不远处秦雨薇,竟是再也忍不住,扑到秦雨薇怀里低泣出声。

不知更摘下草筐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就看见谢朗之飞身到他面前:

“先生莫怪,刚才情急之下,实在是难以顾及先生。”

不知更龇牙咧嘴地摆摆手:“我早听说谢家与洛家私交甚好,料到你会第一时间保护那位洛小姐,幸亏没带四白来,我也没受伤,大人无须自责。”

谢朗之这是第一次见到摘了草筐的不知更,只觉得他的容貌有几分眼熟,颔首道歉的时候又瞥见了不知更手里的草筐,发现那个草筐里面竟然还固定了一个铁桶。

谢朗之:……

那花旦丢出来的暗器就是被隔档在铁桶之外的,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不知更说话瓮声瓮气了。

5

谢朗之留了几个人处理孤月楼的混乱,然后押着抓到的伶人回到风逸府。

只有一点让他觉得奇怪,在与秦雨薇告别时,她那双眼见到不知更的容貌后,竟是震惊得张大了数倍,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很快就把情绪都压回眼底,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模样。但那一瞬间的失态还是令谢朗之心生疑虑。

可眼下要紧的是处理那几名伶人,谢朗之来不及细想其他,命人将那几个伶人脸上的粉墨洗掉。

恢复原本面容后,那几名伶人被官差架着毫无屈服之意,一个个傲然立在那里,不像是犯人,倒像是受了怠慢的贵客。

其中那个穿着花旦戏服,往不知更脸上甩过暗器的小丫头尤其显眼。

她看着不过二八,却有一身英气傲骨,板着一张脸紧紧盯着谢朗之,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子。

谢朗之并不急着盘问,吩咐管家把他们关进客房严加看守后,便回到书房研究起这些天的记录。

暗夜星朗,月上梢头。

书房里点了一掌灯,谢朗之把记录上有疑问的地方圈了几个圈,又用线连接起来,抬起头时,脖子前多了一片利刃。

“放了我的族人!”

来人持剑立在谢朗之身侧,声音嘶哑不堪,嗓子像是被炭火滚过一遍,发出来的声音比厉鬼嚎叫还要难听。

谢朗之叹了口气合上手中的记录。

“我就说,卫家那么大的世家怎么可能轻易就被灭了全族。”

黑衣男子默了默,却不意外被识破:“废话少说,快放人!”

“他要你放你就放好啦,毕竟还是性命比较重要,我说的对吧,卫大公子?”

对于悄无声息就出现在庭院里的不知更,黑衣男子眼中一惊,长剑往谢朗之脖颈上紧了紧,立刻印出一道血痕。

“先生这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谢朗之望向不知更,脸上写满了无奈。

不知更头顶草筐无比真诚道:“我这可是急着来救大人呢。”

不等他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着鹅黄色罗裙的少女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哥哥快住手!”

这黄衣少女就是他们白日里抓到的那个小花旦。

黑衣男子怔了怔,就在这个空当,谢朗之伸手掣掉他手中长剑,一个反身将他双手制在身后。

黄衣少女有些生气地走上前,拉住谢朗之的胳膊道:“谢大人,你且放开我哥哥。”

谢朗之松开手,无视黑衣男子要喷出火的双目,只对黄衣少女道:“卫姑娘,让你哥哥冷静一下,之后再慢慢解决咱们之间的误会。”

说着便离开书房,还顺手拉走了一直看戏的不知更。

他们从抓来的黄衣少女口中得知,洛家以那种诡异的方式灭门以后,卫家内部便有了防范。所以在元穆班的伶人流露出杀气的一刹那,看起来在祝寿,实际上随时戒备的卫家人立刻做出反应,在元穆班动手前便制服了他们。

可元穆班的人也早有打算,一击失手,便全都服毒自尽。

卫家费了好半天劲也没救活一个,只从戏班子住的地方找到一只传讯鸟。那鸟爪子上套了个银环,银环上印着数年前被剿灭的商门十二宫的记号。

这商门十二宫便是戏里被卫风宁带兵剿灭的那个魔宫。

十二宫也不是一开始就被叫作魔宫的,它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江湖门派,宫主商炀当年也只是个沉迷医毒之术的怪人。

可没人想到他竟沉迷到疯魔的程度,不但炼出了能杀人于无形的毒药,还饲养了大量毒虫,商门十二宫的那些东西,随便一样放在江湖上都能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可商炀远不想止步于此,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本与苗疆蛊术有关的书,开始醉心蛊术。这原本也没什么,可后来商门所在的山下渐渐出现了人口失踪的案子,朝廷派人伪装成十二宫的弟子去商门调查这件事情,发现商炀竟然一直在用活人试蛊。

其行残忍,震惊了江湖和朝廷,这才有了后来的卫风宁血踏商门十二宫。

这件事三大世家都有参与,谢家献计,洛家出金,卫家负责最终的执行。最终三家也各有不同的选择,洛家要了官道的经商使用权,卫风宁选择带着家族留在朝廷,只有谢家家主谢沉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决定。

她拒绝了所有的封赏,带族人隐居山林,从此和光同尘。

谢沉香带领族人避世前,曾奉劝卫、洛两家同她一道引退,可最后与谢家做了同样选择的,只有当时与谢沉香交好的洛家的一脉旁支。

现在商门印记重出江湖,再加上相继被害的洛、卫两家,复仇的信号毫不遮掩地显露在谢朗之面前。

既然他能推测到敌人的目的在于复仇,那清旗将军卫风宁肯定也能做出同样的推测。

养这只传讯鸟定是为了向谁递交消息,所以为了找到连接着传讯鸟另一端的人,卫风宁选了卫家武力最强劲的数十个人扮成元穆班,一边演出一边寻找线索。

在假元穆班到达孤月楼附近时,那只鸟突然扑棱着翅膀引颈高鸣,从孤月楼中,传来了一声相似的回应。

所以他们认定魔宫余孽便藏在这孤月楼中,便借着元穆班的身份顺理成章地进到孤月楼内,打算把楼里所有人都擒住盘问一番,却没想到会遇到怀疑他们的谢朗之。

摆在眼前的真相让谢朗之头都大了,他没想到自己调查了数个月的成果被卫家从中间截了胡。

杀害洛家的凶手当是元穆班无疑,但真正的元穆班已死,所有围绕元穆班查到的线索全部作废,他现在需要重新围绕孤月楼寻找线索。

如何找?

魔宫以操控虫兽闻名,传说魔宫中有一种白色的蝴蝶,叫作“摸不得”,蝶翼只有梨花瓣大小,作用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蝶翅上的粉末沾到人身上,便立刻销魂蚀骨,死无全尸。

说无全尸也不太准确,因为被碰到的人会死得连渣都剩不下,故名“摸不得”。

魔宫当年用活人练蛊,便可以窥见其行事狠辣。现在孤月楼又处在闹市,稍有不慎,附近的百姓便会成为“摸不得”振翅下的牺牲品。

谢朗之一个头两个大,叹气声都比平时更沉更重。

不知更在他身后笑着摇了摇头:“我认识的谢朗之,可不会遇到这么点困难就露出一副苦瓜脸。”

“先生不要取笑我了,我是真的对接下来如何调查毫无头绪。”

不知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轻快道:“谢大公子处事向来放荡不羁,路数叫人捉摸不透,这次不妨再大胆些,试试奇招如何?”

“先生有何高见?”

“谢大人不如想办法娶了洛茗香吧。”

“……”(原标题:《昔年之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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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Q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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